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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行書屋 - 潮人練功房

04陳賡 第 2 頁


這所學校座落在離城二三里的東岸坪。從縣城出東門,涉過一條河,就是一片廣闊的平原,東山學堂就在青青的東台山腳下。 校舍是一棟用磚牆圍成的園形建築。庭院四周,古木參天,林蔭夾道,環
作者:待考 / 頁數:(2 / 108)

這所學校座落在離城二三里的東岸坪。從縣城出東門,涉過一條河,就是一片廣闊的平原,東山學堂就在青青的東台山腳下。

校舍是一棟用磚牆圍成的園形建築。庭院四周,古木參天,林蔭夾道,環境幽雅。這是1890年廢科舉、興學校時創辦的一所新式小學。
學校除教經書以外,還設有自然科學、英文、音樂等課程,還向學生介紹一些西方的社會科學、人文思想。
學校裡有幾位從日本留學回來的老師,他們帶回了日本以及西方的「富國強兵」之道,講自然科學,也介紹外面世界的情況。學校裡還訂有外文報紙,這對學生們開闊眼界、接觸新思想很有好處。陳賡到東山小學堂後,被編在二班。他有一種獲得自由的新鮮感和解脫感。時尚書屋
他如饑似渴地讀書,拚命吸收新思想養料,書報在他面前打開了一個新世界。他逐步懂得了「列國富強,我國貧弱」的原因,開始萌發了一種憂國憂民的愛國民族意識,產生了「富國強兵」做救國救民的英雄的抱負。這些,與他在私塾學習時有了很大的不同。
然而,陳賡愉快的求知生活只有一年就中斷了。
1917年,家裡按照農村的習俗,要給這個長子長孫包辦婚姻,強迫陳賡和一位比他大兩歲的姑娘成婚。
新娘叫陳碧君,家裡是地主,住在相距十多里的城前鄉。雙方算是「門當戶對」。可是,已經受到外面的新思潮影響的陳賡對於自己的婚姻大事由家庭包辦,完全不顧本人的心願這種做法極為反感,一直不承認這門親事,要家裡退婚,可家長哪裡聽得進去,硬是趁陳賡放假回來時把婚事辦了。滿以為生米煮成熟飯,陳賡只好死了這份心,老老實實地過日子。時尚書屋
新婚之夜,閙騰了一天的人們陸續散盡。新房裡處處散髮着喜慶的氣息,但陳賡的心卻是冷得直往下沉。性格倔強的他不肯屈服,打定主意離家出走。
夜深了,清冷的月光照進新房。父母的住房已吹熄了油燈,屋裏屋外一片寂靜。
陳賡看了一眼臉朝牆角倚在床上的新娘,心裡默默地說了一聲:「大姐! 對不起你了。我不是嫌你怨你,你也不要怨我。我要按自己的意願生活。我走了,保重!」
他拿起早已準備好的小包袱,悄悄地溜出房門,消失在茫茫的夜空中..
這一年,陳賡才十四歲。
茫茫廣袤,向何處去呢?
湘軍駐地。
一隊隊士兵在操場上列隊,齊步走,拼刺刀,練瞄準。
休息時,幾個二十來歲的老兵圍住一個小個子尋開心:

「小兄弟,看你那樣,像沒斷幾天奶的孩子,到兵營裡來幹啥?吃糧?」
「還沒槍高呢!打起仗來,還不淨挨槍子兒?」
被圍住的小個子急了,挺挺胸膛,把槍往身旁一放,大聲說:
「我十六了!扛槍打仗誰不會?我從小就練武術,掄刀使棍、翻牆上樹我都會,不信比比?」

幾個年長一些的士兵都樂了:

「呵!這小子口氣還挺沖,練兩招看看!」
「對!練練,練練!」
周圍的人也都圍上來,跟着起鬨。
只見這個小個子兵脫掉身上寬大的軍衣,順手操起一把刀,對四周圍觀的人掃了一眼,拉開架勢,舞了起來。但見刀光閃閃,招式靈活,刀鋒凌厲,看熱閙的士兵不禁叫好:
「這小子有一手!」
「不賴!有功夫!」
這個舞刀的小個子就是陳賡。
從家裡出走後,陳賡到了寧鄉人氏魯滌平部當了一個二等兵。其時風煙遍起,各處都在招兵買馬,擴充實力。陳賡以為這是實現自己「從戎」矢志的良機,便欣然應證了。他要效仿祖父,建功沙場,出人頭地,成就一番事業。時尚書屋
和他一起投軍的,還有幾個鄉鄰,他的三弟陳尊三因受他的影響,後來也來這裡當了兵。
陳賡怕別人嫌他年紀小,不收,報名時多報了兩歲。
碰巧的是:比他大五歲,出生於湖南湘譚的彭德懷,也在同年到這裡當了兵,和他同屬一個團。
三個月後,陳賡就扛着一支和他個子相齊的德造套筒槍上了戰場。
四年後,陳賡從二等兵提升為上等兵,個子長高了一個頭。離家時披一件羊皮袍子,一副「少爺」模樣的陳賡經過幾年艱苦的士兵生活,完全成了一個能打能戰的士兵。
湖南。彬州一帶。
到處是敗退下來的湘軍。三三兩兩的傷兵躺在簡陋的茅草棚裡,有的就在路邊樹林下,不時有人「哎喲」呻吟。
士兵們的衣服破爛,神情疲憊、沮喪。有的在給家裡寫信,寫着寫着停了下來,眼裡充滿了淚水。
不遠處,幾個炊事員正往一口火燒得很旺的大鍋裡下菜,沒有一片肉,淨是素菜,且又苦又澀,難以下嚥。
正是七月間,天氣悶熱,太陽曬得人心裡煩躁不安。
陳賡坐在板凳上,面前放一盆涼開水,用毛巾輕輕地擦身。由於連日行軍打仗,又沒有足夠的水洗擦,天氣又炎熱,陳賡長了一身瘡,又癢又痛。
沒有藥,只能用涼開水洗一洗。
「福哥!你家裡來了人!」隨着話音,從門外走進一個小伙子,身後跟着一個戴草帽的中年人。小伙子是和陳賡一起投軍同村的夥伴陳小湘。後面的人,陳賡一看,不禁叫了起來:
「表哥!你怎麼來了?快坐、快坐!」
陳賡拉著表哥,讓他在床上坐下,自己去倒了一杯茶,遞給他。

表哥看著陳賡:

「福哥!是你父親要我來找你的,看你瘦多了。家裡聽說你在這裡整天打仗吃苦,還生了病,要你回家去。跟我回吧!」
陳賡遞了一條毛巾給表哥擦汗,回答道:
「表哥!打仗吃苦我不怕,男子漢大丈夫吃點苦算什麼?你告訴家裡,讓他們放心,我結實着呢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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