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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髮鬼》江戶川亂步 第 11 頁


啊,這模樣多寒磣啊!一想到這就是昨天的大牟田子爵,我便悲傷得禁不住淒然淚下。剛纔從墓裡出來時的喜悅轉眼變成了極度的絶望。我沒有勇氣以這副面孔、這副模樣去見瑙璃子。她看一眼就會討
作者:江戶川亂步 / 頁數:(11 / 38)

啊,這模樣多寒磣啊!一想到這就是昨天的大牟田子爵,我便悲傷得禁不住淒然淚下。時尚書屋

剛纔從墓裡出來時的喜悅轉眼變成了極度的絶望。我沒有勇氣以這副面孔、這副模樣去見瑙璃子。她看一眼就會討厭的,說不定會嚇得望而卻步。縱使她不討厭,我這樣一個醜陋不堪的老頭兒,怎能作為那位天仙般的瑙璃子的丈夫而心安理得地與她同枕共寢?要是那樣,她就太可憐了。時尚書屋
因為我站在鏡子前久久獃立不動,舊衣鋪的掌柜不耐煩地對我說:
「先生,怎麼樣?這件裌衣不滿意嗎?」
我猛然醒來。想到白髮老人竟抱怨那種條紋花樣太累,我不禁難為清起來,心裡像要哭出來似的,慌里慌張地答道:
「啊,正合適我穿,這就行啦。」
從掌柜那裡接過舊裌衣,套在白壽衣上,隨後又要了一條衣帶,繫上了腰,我又一次站到鏡子前。那樣子就像從監獄裡釋放出來,在拘留所裡換衣服一樣。唉,這副模樣,不論哪位好友都不會認為我是大牟田子爵的,川村和播璃子也未必能夠認出這個老頭兒就是我。時尚書屋
我忽然想試一試,就去問掌柜:
「你認識大牟田子爵嗎?」
於是,老人好像見過以前的我似地答道:
「怎麼不認識,他是過去諸侯老爺家的少爺嘛。他可是個好人哪,只是太可惜了。」
「可惜?這話怎麼講?」
我假裝不知道地問。時尚書屋
「他從地獄岩上摔下來,不在人世了。你好像是外地人吧,或許是你沒看報紙?那可是一樁非同小可的大事件哩。」
「哦,是嗎?他是什麼時候去世的?」
「到今天有五天啦。哎,這兒有那天的報紙,看看這個就清楚了。」
老人說著遞過來一張地方報。我接過一看,不禁愣住了。第3版有一半都是關於我的報道,我同妻天台拍的大照片也登在上面。啊,這是怎麼回事!我竟在看我自己死亡的報道,而且報上醒目地登着我的照片,舊衣鋪的掌柜卻絲毫沒有發覺那張照片就是我。時尚書屋
還有比這種處境更不可思議的嗎?!
我不勝悲愴。唉,我這淒慘的處境簡直有些滑稽。時尚書屋

「不過,大牟田先生現在去世也許還算是幸運哩。如果長壽,夫人畢竟還是夫人,恐怕好景不長吧,說不定他會同我一樣厭世哩。」
掌柜用不像個商人的語調,像追述往事似地說著,顯得鬱鬱不樂。時尚書屋
聽了這番話,我有一種異樣的感覺。這些話不能不叫人追根尋底。時尚書屋
「夫人畢竟還是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?嗯,掌柜的?」
我強使自己用若無其事的腔調問。時尚書屋
「這是不能亂張揚的。大牟田子爵是個大好人,可他那位夫人卻實在有點兒……」
掌柜含糊其詞。時尚書屋
所謂夫人,不言而喻是指我的妻子瑙璃子。說我那位可愛的瑙璃子「實在有點兒」,這太不像話了。我忿忿地想,這傢伙也許是瘋了。可是,不聽下文,總有些放心不下,因此,我又問:
「夫人怎麼了?」
掌柜好像知道我要問這句話似地說:
「千怪萬怪,都怪她那張漂亮的臉蛋兒。在男人眼裡,她美如天仙。可是對天仙也不能麻痹呀。」
聽著越說越離奇的話,我覺得我臉色都變了,又追問道:
「是怎麼回事?你知道些什麼?」
啊,關於我的妻子,這位老人究竟要說些什麼呢?時尚書屋
可怕的笑臉 「她的笑臉是假的,我老婆就是那樣笑的。」
舊衣鋪的掌柜越說越玄乎。時尚書屋
「你老婆怎麼了?」
「我老婆?她被我親手宰了。」
掌柜在昏暗的電燈下,陰鬱地搖晃着有許多陰影的臉,語調陰沉地答道。時尚書屋
我為之愕然,盯着他的臉半晌說不出話來。時尚書屋
「哈哈哈哈哈。」掌柜輕輕地笑着,「喔,別害怕,我是個殺人犯,不過已經服罪了。我雖是個有前科的人,卻決不是壞人。我只是懲罰了仇敵,只是向讓我慘遭不幸的老婆報了仇。」
「報仇?」
我不由得看了看老掌柜那張乾癟的臉。時尚書屋
「哈哈哈哈哈,您笑話我吧。現在我老了,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,要是現在我是決不幹那種事的。那時候,我這顆老朽的心裡,也充滿着青春的血液。這些不光彩的經歷,社會上的人都知道,不必怎麼隱瞞。時尚書屋
這是我的懺悔,請聽我說說吧。」
從詭譎的引子開始,我聽了老掌柜的動人心弦的經歷。事後我才知道,舊衣鋪的掌柜不論對誰都愛懺悔這段往事,所以附近都說他是個怪人。時尚書屋
老人的故事扼要地說來是這樣:二十年前,他還是個三十歲的壯年時,從一件偶然的事上發覺他美麗的妻子有了情夫,當他不在家的時候,她就將情夫勾到家裡鬼混。時尚書屋
有一天,地撒謊說他去旅行,當場抓住了私通的姦夫姦婦,選用準備好的匕首一下將那男人刺死了。時尚書屋
“我老婆見此情景,立刻亂喊亂叫朝我撲過來。我以為她要反抗,原來不是。真是個卑鄙的東西,她用她那副嬌態對我撒嬌,企圖讓我饒她一命。時尚書屋
“當時她那張臉,哎,好像現在還在我的眼前。她雙眼因恐懼而凸出,面孔慘白而扭曲,就那樣還要強作笑臉。她嬌媚地朝我笑着,想以此來軟化我,結果越笑越顯出一副可憐的哭喪相。時尚書屋
“她用冰涼的手按住我的脖子,聲音激動地嚷叫說,其實我是最喜歡你的呀,忘掉吧,忘掉吧!饒了我吧!
「可是,我怎麼會上她的當,我一把推開她,將沾着姦夫的血的匕首,將還汩汩流着熱血的匕首端在她面前,對她說,好吧,這就是你情夫的身子,我要把他插到你心裡,讓他永遠同你在一起,說著,一下扎進了她的胸膛。哈哈哈哈哈。」
老掌柜沙啞地低聲笑了起來。時尚書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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