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地方任何裝置,讀您想讀。

流行書屋 - 潮人練功房

《白髮鬼》江戶川亂步 第 13 頁


看到這些,我就是再傻,也不會傻得以為川村和瑙璃子兩人都瘋了。他們在相愛,在慶幸我的橫死,互結私通之緣。諸位,想象一下我當時的心情吧。就是現在我也覺得窩心,甚至不由得捏緊拳頭。
作者:江戶川亂步 / 頁數:(13 / 38)

看到這些,我就是再傻,也不會傻得以為川村和瑙璃子兩人都瘋了。他們在相愛,在慶幸我的橫死,互結私通之緣。時尚書屋

諸位,想象一下我當時的心情吧。就是現在我也覺得窩心,甚至不由得捏緊拳頭。時尚書屋
唉,要知道是這樣,我怎麼還會吃那麼多的苦從墳墓裡爬出來喲,在那地下的黑暗世界餓死多好。墓中的恐怖、痛苦,比起現在目睹妻子不貞的悲酸,那一切又算得了什麼了!
當時,要是我的憤怒能輕上一半,那我一定會不顧一切地吼着:「沒良心的!」跳出樹叢,把他倆揪住宰了。時尚書屋
然而,我的憤怒不是世間一般的那種憤怒。真正的憤怒是沉默不語。我忘記吼叫,忘記撲過去,甚至也忘記自己在哪兒,像塊化石一樣木然僵在地上。時尚書屋
我已經不是人,而是一塊憤怒的頑石。我屏住氣息,瞪大眼睛,不聲不響地等着,看他們究竟要幹什麼。時尚書屋
兩個不義之徒做夢也想不到大牟田敏清就藏在不到兩米的樹叢裡。他們坐到為我們夫婦做的長椅上,身貼身地說起了悄悄話,宛然是一對夫妻。不,是比夫妻還要親見的情侶。時尚書屋
從我隱藏的地方到長椅,相隔只有三尺左右,月光亮如白晝,就是我不看,他們面部肌肉的每一根線條都歷歷在目;他們卿卿味味的細語聲也聽得清清楚楚,彷彿就在耳邊。時尚書屋
他們像孩子似地手拉著手,臉對著臉,一動也不動。他們互相凝望着對方的臉,好像在說:啊,多可愛啊。時尚書屋
瑙璃子的臉恰好在正面。啊,她那張喜滋滋的臉,那張樂呵呵的笑臉,一看就知道我死後沒洗過一滴眼淚,臉上連一條悲傷的線條都沒有。時尚書屋
這笑臉一定就是先前舊在鋪掌柜所說的「惡魔的笑臉」。而這是多麼美麗、多麼天真的惡魔啊。我怎麼也不能相信,這張初生嬰兒一般單純、天真的笑臉背後,意隱藏着那樣的惡念。我儘管切齒痛恨,卻禁不住為過去的愛妻那絶代之色而心蕩神馳。時尚書屋
二人手拉手,相互對視着的臉笑盈盈的,漸漸往一起靠攏。時尚書屋
川村的臉看不見,可是能夠聽到他那下流的氣喘聲。瑙璃子微微仰着臉,眯着眼,嘴邊掛着無限的嬌羞,嫣然伸着花瓣般的朱唇。時尚書屋
我實在看不下去了。然而即使不看,總不能眼睛一動也不動,光聽他們說話。時尚書屋

兩人的嘴唇緊貼在一起不分離。時尚書屋
我眼睛看見了,耳朵聽見了。時尚書屋
白嫩纖纖的手指順着川村西服的後背,從兩肋往中間爬。猶如一隻艷麗的小蟲,五根手指關節使着勁,在西服料子上沙沙地爬行,隨着兩人的呼吸,往一起接近,終於,手指和手指緊握在一起了。時尚書屋
在嘴唇貼著嘴唇的同時,瑙璃子雙手摟住了川村的脊背。時尚書屋
川村更是同樣。他們此刻真好像兩頭野獸,完全合為一體了。時尚書屋
我咯吱咯吱地咬着牙,拳頭換得指甲都要滲進手掌裡去了,冷汗從額上、腋下一個勁地滲了出來,蹲着的身子像打擺子一樣,全身止不住地哆嗦。時尚書屋
他們的狂態再延長一秒鐘,我可能就會發起瘋來,不顧一切地向那裡衝去,或者暈倒在地,當場窒息而死。時尚書屋
在這關鍵的時刻,他們終於站了起來。接着,他倆激動得眼圈兒發紅,彼此又臉對臉地呲牙笑了笑。時尚書屋
「嗯,阿義。」
少頃,瑙璃子綻開嘴上的花瓣,先叫了川村一聲。時尚書屋
僅僅在五天前還叫着川村先生、川村先生,現在竟成了阿義,這可不是一般的親密。時尚書屋
「嗯,阿義,我們得感謝地獄岩哩。要是那塊石頭不斷裂開來,這會兒還不能這樣哩。」
啊,我的愛妻感謝我的橫死!
「哼!提起地獄岩,你倒是該誇獎我。你不會以為那塊石頭斷裂摔下去是偶然的吧?噎,想想真可怕呀。我因為想獨占你的愛,犯了兩樁大罪。我是個害了兩條人命的兇手。時尚書屋
你不會拋棄犯下如此罪孽的我吧?你可要明白喲,如果你把我拋棄了,那會發生第3起兇殺案的。」
川村麻痹地以為除了月亮再沒有人聽到他的話,一面說著心裡話,一面又用手摟住邀璃子的脊背。時尚書屋
偷聽到這些話,我彷彿覺得。動都要跳到嗓子眼上來了。原來我是掉到川村設好的陷阱裡了。我是被謀殺的,是一度被殺又死而復生的。時尚書屋
兇手就是川村,就是我當成最好的朋友,愛得僅次於妻子的川村。他是托誰的福打扮得嚴然像個君子的?不全都是靠我保障他的生活嗎?他居然恩將仇報,甚至偷占我的妻子,還把我給害了。時尚書屋
啊,我被妻子背棄了。被朋友背叛了,被朋友謀害後,又被他們殘忍地活埋了。世上還有比這更深重的痛苦嗎?能不叫人切齒痛恨,能不叫人義憤填膺嗎?痛苦越深,怒火越烈;怒火越烈,復仇心越強!
諸位還記得吧,我家祖祖輩輩都愛記仇,一旦懷恨在心,便永遠不會忘懷,復仇心比普通人強一倍。我已經是一個復仇鬼。我沒有直接撲上去扭住這兩個不義之徒,確實就是由於這種強烈的復仇心。我不是那種當場就大叫大嚷起來的一般的復仇。時尚書屋
極力忍耐,從容地謀劃,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,讓對方嘗受我所受過的同樣的痛苦,這才是真正的復仇!
卻說聽了川村這番驚人的自白,我雖大為震驚,可是仍舊像塊化石一樣,身子一動也沒動,並全神貫注地等着他下面的話,側耳傾聽,一句也不要漏掉。時尚書屋
他說他殺了兩個人,一個肯定是我;另一個是什麼人呢?對此我很關心。我憑直覺感到,那個可憐的受害者可能與我是同一血統。時尚書屋
然而究竟是誰呢?據我所知,我們家族中不光被殺的,連最近死亡的都沒有。時尚書屋




本站的全部文字在知識共享署名 - 相同方式共享3.0協議之條款下提供,附加條款亦可能應用。(請參閱 使用條款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