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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行書屋 - 潮人練功房

鼓掌絶塵 第 4 頁


奇峰巍聳,秀石橫堆。山岡上全沒些兔跡狐蹤,草叢中唯見些野花殘雪。雲影天光,描不出四圍圖畫;鳥啼鶯喚,送將來一派絃歌。這正是:山深路僻無人到,意靜心閒好讀書。杜萼看了一會道:
作者:待考 / 頁數:(4 / 118)

奇峰巍聳,秀石橫堆。山岡上全沒些兔跡狐蹤,草叢中唯見些野花殘雪。時尚書屋

雲影天光,描不出四圍圖畫;鳥啼鶯喚,送將來一派絃歌。這正是:山深路僻無人到,意靜心閒好讀書。時尚書屋
杜萼看了一會道:「老師,果然好一座山。正是眼前仙境,令人到此,塵念盡皆消釋矣。」許叔清便站住,在高岡上,又四下指點道:「杜官人,你看此山,形如立鳳,前後來龍,兩相回護,正蔭在我巴陵,所以城中那些讀書的,科科不脫,甲第俱從這一派真龍蔭來。」
杜萼道:「原來如此。敢問老師,這裡去到清霞觀還有多少路?」許叔清道:「杜官人,你看遠遠的密樹林中,那一層高高的樓閣,便是清霞觀了。」
兩人說說笑笑,緩步行來,早到清霞觀裡。道童連忙通報,那李道士隨即出來迎迓,引入中堂。時尚書屋
三人揖罷,李道士問許叔清道:「師兄,此位相公何處,高姓大名?」許叔清道:「道兄,這是城中杜翰林的公子。」李道士道:「原來就是杜老爺的公子,失敬了。」便又仔細覷了兩眼,暗對許叔清道:「師兄,我記得杜相公未垂齠的時節,曾在那裡相會過。」許叔清笑道:「道兄,你果然還記得起。時尚書屋
數年前,曾在我觀中西廊板壁上,題那『疏鐘隱隱送殘霞』的詩句,你見是七歲頑童,便請來相見的,就是這位公子。」
李道士欠身道:「久慕相公詩名,渴欲一晤,今幸光臨,實出望外。敢乞留題一首,以志清霞,不識肯賜教否?」杜萼笑道:「今到寶山,固宜留詠,但恐當場獻醜,有玷上院清真。」李道士道:「杜相公何乃太謙。」便喚道童取了一幅羅紋箋,磨了一硯青麟髓。時尚書屋
杜萼竟也沒甚推辭,蘸着筆,遂信手揮下一律,云:
百尺樓台接太清,琉璃千載倍光明。時尚書屋

真經誦處天花墜,法鼓鳴時鬼魅驚。時尚書屋
世界紅塵應不到,胸襟俗念豈能生?時尚書屋
森森檜柏長如此,歷盡人間幾變更。時尚書屋
杜萼寫罷,許叔清與李道士連忙接了,展開仔細從頭念了一遍。李道士高聲喝采道:「妙極,妙極!杜相公,只恨小道無緣,相見之晚,不得早聆大教。幾時落得清誨一番,真勝讀書十年矣。」許叔清道:「道兄,這有何難,杜相公今歲正欲尋個清靜所在藏修,你觀中既有空房,何不收拾一兩間,與杜相公做個書室,就可早晚求教,卻不是兩便。」
李道士道:「杜相公若肯光降,我這裡書房盡多,莫說是一兩間,便是十數間也有,亦當打掃相迎。」杜萼道:「老師既肯見納,足感盛情,謝金依數奉上。」李道士道:「書房左則空的,敢論房金,只待相公高中,另眼相看足矣。」許叔清笑道:「今日也要房金,明日也要清目,兩件都不可少。」
三人大笑一場。時尚書屋
李道士先喚道童把前後書房門盡皆開了,然後起身,引了他二人,連看三四間,果然精緻異常。李道士道:「杜相公,這幾間看得如何?」杜萼道:「這幾間雖然精雅,只是逼近中堂,早晚鐘磬之聲不絶耳畔,如之奈何?」
李道士道:「杜相公講得有理。這軒後還有一間小小斗室,原是小道早晚間在內做真實工夫的。杜相公若不見棄,請進一看,庶幾或可容膝。」杜萼道:「既是老師淨居,豈敢斗膽便為書室。」
李道士道:「這也不是這等說,只是相公不嫌蝸窄 ,稍可安身,就此相讓,不必躊躇。」杜萼道:「既然如此,也借賞鑒一賞鑒。」李道士便向袖中汗巾裡,取出一個小鑰匙,把
房門開了。時尚書屋
許叔清與杜萼進去看時,果然比那幾間更幽雅,更精緻。李道士道:「杜相公,這間看得書麼?」杜萼道:「恰好做一間書房,未必老師果肯相假。」道士道:「一言既出,駟馬難追。但憑杜相公隨時收拾行李到來就是。」
杜萼便躬身致謝,即欲起身作別,李道士一把扯住道:「難得杜相公光降,請再在此盤桓片時,用了午飯,待小道親送到那鳳皇山上,還有一事相煩。」許叔清道:「杜相公,既是道兄相留,便在此過了午,慢慢起身進城,到家裡尚早。」杜萼道:「但不知老師有何見諭?」李道士道:「再無別事相懇,小道兩月前在那鳳皇山高峰上,新構得一椽茅屋,要求杜相公賜一對聯,匾額上賜題兩字,以為小道光彩。」杜萼滿口應承。時尚書屋
不多時,那道童走進房來,道:「請相公與二位師父後軒午飯。」大家同走起身。李道士依舊把房門鎖了,三人同到後軒。午飯完畢,李道士分付道童,打點紙筆,隨取山泉煮茗,快到鳳皇山來。時尚書屋
道童答應一聲,轉身便去打點。時尚書屋
三人慢慢踱出觀門,只見松鳳盈耳,鳥韻撩人。杜萼稱讚道:「果然好一座清霞觀,此非老師道行高真,何能享此清虛樂境。」李道士道:「惶恐,惶恐。」
須臾之間,就到了鳳皇山下。杜萼道:「這峰巒嶮峻,請二位老師先行,待我緩緩隨後,附葛攀藤,攝衣而上就是。」許叔清笑道:「道兄,杜相公自來不曾登此山路,想是足倦行不上了。我們同向這石崖上坐一坐兒,待相公養一養力再走。」
李道士道:「這裡冷風四面逼來,怎麼坐得?杜相公,你再強行幾步。那前頭密松林裡,就是小道新構的茅屋了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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