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鼓掌絶塵 第 6 頁


倘與他同去,明日倒妨你的工夫。」杜萼道:「爹爹所言極是。只是各人自求個精微田地便了。」翰林道:「萼兒,既然如此,今日便可着人去約了康公子,明早打點書囊,一齊便與他同去罷了。」
作者:待考 / 頁數:(6 / 118)

倘與他同去,明日倒妨你的工夫。」杜萼道:「爹爹所言極是。只是各人自求個精微田地便了。」翰林道:「萼兒,既然如此,今日便可着人去約了康公子,明早打點書囊,一齊便與他同去罷了。」

杜萼道:「爹爹,此去清霞觀,足有三十餘里,恐日逐飲食之類,不堪擔送,還要喚一個家童隨去,早晚伏侍便好。」翰林道:「萼兒講甚有理,這件事倒是要緊的。終不然館中沒人伏侍,可是個久長之計。但是家中這幾個小廝,只好跟隨出入,那裡曉得支持飲食。時尚書屋
我想起來,倒是那管門的聾子,他自幼在我書房中伏侍,一應事務,卻還理會得來。明日何不就着他同去?」
杜萼道:「爹爹,既然伏侍有人,孩兒久住在家,誠恐荒蕪學業。適纔已看曆日,明日日辰不利,今日就着人去約了康公子,于十一日一同進館罷了。」這翰林見杜萼擇定十一日起身進館,便欣然應允。時尚書屋
杜萼又說道:「爹爹,孩兒還有一言啟上。如今與康公子同館,相與尚久,彼此不便稱呼,望爹爹與孩兒取一個表字。」翰林道:「萼兒,我蓄意多時,又是你講起,我卻省得。昨晚飲酒回來,一覺睡去,忽夢與你同玩花園,只見百花俱未開放,惟有梅花獨盛。時尚書屋
你問道: 『爹爹,這梅花年年開在百花之前,卻有甚說?』我回道: 『萼兒,可曉得梅占百花魁之語麼?』如今我想起來,那梅花正應着你幼時的名姓,今日就取做杜開先便了。」
杜萼便深深唱喏,應聲而退,一壁廂就着人去約康公子,一壁廂就喚那個管門的聾子,分付着他打點書箱鋪蓋並供給燈油之類,先往清霞觀去。時尚書屋
到了十一日,那康公子帶領家童,挑了行李,叫下船隻,早向西水灘頭等候。等了一會,看看日色將晡,那裡見個杜開先來。殊不知他到梅花觀中,卻被許叔清留住餞飲。時尚書屋

康公子等了許多時候,等得十分焦躁。忽見前頭楊柳岸邊泊着一隻小小畫船,裡面有幾個精緻女子,穿紅着綠,都在那裡品竹彈絲 ,未免又打動他少年耍性,便縱起身來,站在船頂上,覷了好幾時,就問梢子道:「你可曉得前面那只畫船是那一家的?」
這梢子一時回覆不來,也走到船頭上看了一看,道:「康相公,你適間問的,可是那泊在楊柳岸邊的麼?」康公子點頭道:「正是,正是。」梢子道:「那只船喚名玉鳧舟,就是城中韓相國老爺家的。」
康公子道:「那船中飲酒的是甚麼人?」梢子道:「康相公,這上面坐的正是韓相國老爺,今日在鳳皇山祭祖回來,因此泊船在這裡游耍。」康公子道:「那幾個女子,卻是那裡送將他承應的樂工?」梢子笑道:「康相公,你還不知,這是相國老爺去年新選的梨園女子,一班共有十人,演得戲,會得歌,會得舞,一個個風流俊麗,旖旎娉婷,標緻異常哩!」
康公子搖頭道:「這老頭兒好快活,好受用。梢子,你說得這樣標緻,又打動了我康相公往常間的風流逸興。趁杜相公此時還未到來,你快把船兒撐近那邊幾步,待我飽看一會兒去。」梢子便提起竹篙,慢慢的一篙一篙撐向前去,與畫船相近,也傍在楊柳岸邊。時尚書屋
康公子不好船窗大開,只得半開半掩,着實瞧了半晌。原來那幾個女子,
都朝着韓相國站的,只看得背後,那裡看得明白。他卻一霎時心猿難系,意馬難拴,魂靈兒俱弔在那幾個女子身上,拼着個色膽如天,故意把那一扇船窗呀的推將開去。那幾個女子聽見這邊一聲響亮,個個都迴轉頭來,康公子又乘機輕輕嗽了一聲。時尚書屋
恰好那內中有一個女子,手撥着琵琶,卻是韓相國日常間最歡喜得寵的,喚做韓蕙姿。他聽得間壁船中嗽了一聲,便覺有心,連忙回睛偷看。原來天色昏黃,兩邊船裡俱未上燈。這邊看到那邊,兩下都是黑洞洞的,那裡看得明白?就把手中琵琶,彈了一曲《昭君怨》詞兒。時尚書屋
你看這康公子,坐在這邊船中,聽得間壁船裡彈着詞兒,就如掉了魂的一般,只是凝眸俯首,倚欄靜聽了一會。時尚書屋
曲未罷,只聽得岸上遠遠有人厲聲問道:「前面可是康相公的船麼?」這康公子曉得是杜開先來,恰才「嘿嘿」長嘆一聲,走到船頭上,應問道:「來者莫非是杜相公麼?」杜萼道:「小弟正是杜開先。」
原來杜開先在梅花觀中飲了半晌,不覺醉眼模糊。又遇天色昏暮,那裡看得些兒仔細?雖是聽得康公子應聲,也不知船泊在那一邊。康公子道:「杜兄,請上這邊船來。」杜開先正待要走,忽聽得那邊船中笙歌盈耳,只道是康公子船裡作樂,便叫道:「康兄,讀書人如此作樂,不亦過奢了麼?」康公子道:「杜兄請噤聲,有話上船來見教。」
杜開先便扶住竹篙,一腳跳上船去。時尚書屋
康公子見他有些醉意,恐怕失足墜落水中,遂一把扶住,迎到船裡,連忙作揖。杜開先問道:「康兄,適纔敢是什麼人在舟中作樂?」康公子道:「杜兄,你卻錯聽了。奏樂的不是小弟船中,卻是間壁那畫船裡面。」杜開先道:「這是小弟耳欠聰了。時尚書屋
那只畫船是那一家的?」康公子道:「杜兄,那只船名為玉鳧舟,是城中韓相國家的。今日相國安排酒筵,在內有兩個奏樂的女子,生得天姿絶世,國色傾城,小弟卻從來不曾見的。適纔等候杜兄不到,也是無意中偶然瞥見,略得偷瞧幾眼兒。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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