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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花詠 第 5 頁


今這兩封,先作茶資。」那個差人滿臉是笑,說道:「王老爹,你也怪不得我這位兄弟着急。大凡奉旨之事,若延挨了,又受上司之累,又受本官的氣。若只依了官府情性,又說我們不近人情。故此差
作者:待考 / 頁數:(5 / 45)

今這兩封,先作茶資。」那個差人滿臉是笑,說道:「王老爹,你也怪不得我這位兄弟着急。大凡奉旨之事,若延挨了,又受上司之累,又受本官的氣。若只依了官府情性,又說我們不近人情。時尚書屋

故此差人千難萬難。我今見昌相公這般苦楚,也覺傷心……」
因對著那個差人道:「兄弟你過來!凡事看這王老爹一面。說不得,我們擔些干係,替他回聲,看若官府不肯,再作商量。這是昌相公送你的酒資,你老實些收了,他倒放心。」就將一包遞在他手中。時尚書屋
王愛泉見他不好自拿,就將這封塞在他袖中,道:「凡事只要借重二位。」兩個差人滿臉的笑道:「如此多謝了。我們只得去回覆官府,再來通知你們。」差人出門去了。時尚書屋
不一時,親戚朋友聽見昌家有此大變,俱來看他。又不一時,朱天爵、端居也來了。眾人商量,要動公呈保留。昌全道:「此乃小弟祖遺之累,今又奉了聖上旨意,焉敢抗違?蒙列位雖有見憐之心,實無用力之處也。」
眾人細想,實是無可奈何。只得再三寬慰一番,遂別去了。時尚書屋
昌全含淚對著端居、朱天爵說道:「吾三人共事蕓窗,又蒙不棄,結為兒女之姻。只指望悠遠親情,不期罹此遠離大難,今生諒無相見之期。亦且生死未定。我今細細想來,此段姻緣終成畫餅,不如趁今日歸完原聘,使令愛別擇名門,吾兄後來還有半子東牀之望。」
說罷,哽咽不能出聲。端居道:「吾兄何出此言!自古結親,片言允諾,即生死以之。況弟與兄久敦道義,當以倫理綱常,不淪不渝。豈可效敗倫之典?前蒙賜聘,即使千金,亦永不能移也。時尚書屋
今吾兄此去,亦未必久滯異域。倘邀天幸,聖情叵測,軫念民瘼,賜回鄉土,亦未可知。況今令郎尚幼,既具此才情,必非池中之物。倘能異日得志,與小女團圓,亦未可知也。時尚書屋
吾兄可放心前去為妙。」
朱天爵說道:「昌兄此際不得不慮始慮終,謹慎君子也。端兄金石不渝,足見友情。若據小弟看來,今日昌兄出門,關山萬里,道路崎嶇。若帶令郎同行,未免多一番照管之累。時尚書屋

你二人既成姻眷,何不將令郎付與端兄,撫育成人,作異日之緹縈,未為不可。庶使昌兄好放心前去也。」端居道:「仁兄之論,雖曰萬全,據小弟看來,尚有萬萬不妥之事。」
朱天爵問道:「何以知其未妥?」端居道:「昌兄與尊嫂止有此一點血胤,今去長途,舉目無親,得此子,亦可消其寂寞。若後日少能成立,亦可負荷析薪。今若一旦棄此始去,雖無痛癢,到那旅店,淒淒邊庭,孤獨之時,定中思痛,那時目斷天涯,父不能見子,母念親兒,悔之晚矣。此時昌兄雖能看破世情,無兒女之態,而尊嫂愛子念子之心,展轉愁腸,那時欲見無由,能保無疾病之虞乎?尚有不可盡言者。」
昌全聽了,不勝感激道:「端兄深慮及此,使愚夫婦感戴不盡矣。今所憂者盤費不周,奈何乎?因說道:“我今將房產動用之物開出,煩二位尋人變賣要緊。」
到了過午,差人來說道:「我們不知費了多少婉轉,老爺方准許三日起解。你們可作速料理,不可臨期有誤。」差人去了。朱端二人即別過,分頭尋人脫賣去了。時尚書屋
昌全在家收拾了一番,因對家人昌儉說道:「你在我家兩代,並無好處及你。我今遠去,家業化為烏有。你也無存身之地。我今去後,你自做你自己的事,也不必在人家了。」
昌儉聽罷,大哭拜伏在地道:「小人自幼蒙相公抬舉,亦不曾效得犬馬之力。今欲一身迢隨服侍,又恐路上盤費不周。只得忍今日之別,不敢同行。但先老相公墳墓在此,一旦祭掃無人,甚為心痛。時尚書屋
相公遠離,小人或在墓旁作一棲身,不致春秋有缺也。少盡報恩之念。萬一天有見憐,異日小相公騰達歸宗,小人作漁父之引,庶不致失迷也。」說罷大哭。時尚書屋
昌全也流淚道:「原來你倒有此敬心,有此孝念,能為我如此。汝即是我昌家後代。我今留田五畝,將東邊小屋三間與你住。你今也不必出姓,我與你竟作兄弟稱呼。」
說完,連忙作下揖去道:「代我主祭,感念不忘。」昌儉連忙磕下頭去,昌全一手攙他起來,遂將東邊小房與他住了。又將賣不了的傢伙動用之物,盡數付他。又撥田五畝在他名下。時尚書屋
次日,朱端二人走來,共賣銀一百餘金,昌全收了。到了第3日,差人已來催促。昌全隨同差人到縣,當堂領了起解文書,回家同杜氏並兒子一齊起身。朋友、親戚、鄰居大家作別。時尚書屋
朱天爵、端居二人直送過鎮江。二人因對差人再三囑託。端居取出五兩銀子送與差人道:「昌相公前去,一路上乞二位公差照管,感德不盡。」朱天爵也送二兩作酒資,差人滿口應承。時尚書屋
二人還要送過淮安,昌全再三辭別道:「送君千里終言別。如此同行,轉使我心不安。」二人無法,只得痛哭一場,昌全使杜氏並兒子一齊拜別了二人。昌儉不忍分離,還要遠送,昌全苦苦推辭道:「你早回一日,我轉放心。」
三人無奈,只得灑淚而別,各道前途保重。正是:
別離分手實堪憐,友道如斯始是賢。時尚書屋
去國若經千萬里,白雲低處又家緣。時尚書屋
昌儉又大哭一場,方纔拜別了昌全、杜氏、昌谷,自回去不題。卻說昌全夫妻三人,同了兩個長差:一個王龍、一個趙虎,同在一船,到還相安。杜氏只同著兒子在後艙歇宿。雖是出門不慣,然在船中,也還安逸。時尚書屋
況且此時初出門,一心只記掛着家鄉,時時墮淚。即有許多不便之處,也還不覺。時尚書屋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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